個人愛好,加之家庭原因,我的上海話呈現出日趨老化的形勢。每每遇到熟悉的朋友,我都會肆無忌憚的操起一口口音無比老派的上海話,以一種無比老派的口吻和腔調,和他們誇誇其談,還不時加上點包袱、笑料、口頭禪,互相托一托,無比默契,饒有趣味。
然而事實上我口音的變化,是在讀了大學之後才開始的。具體時間也是在大二之後,在我的寧波話開始有所長進的時候。 是時還有一過渡期,就是我對一些發音還不是很確定,説話時仍舊放不開。起初的確有些怪,周圍人也覺得新鮮。不斷有人也開始稍微老派一點起來了。
然而就在我完全有了老派的感覺之後, 卻有一種愈發強烈的擔心——上海話正在死去。我曾經以爲,純正的上海話已經死掉——誠然——現在即使是不純正的上海話,也在死去。詞彙、音調的變化日益嚴重,北方方言、普通話對於上海話的同化、威脅不斷。未來我們只能從大師們曾經的錄音中,去尋找真正的吳儂軟語了。